应该怪罪刚刚入夏的天气,一阵燥热把我从梦里赶出来了。
莫名回想起前年那个格外冷的冬。精神麻痹,体格也呈瘫痪状,我索性连早午操也不上了。每日在教学楼里站操受目光审视,某天大着胆子,跑到学校未名湖观水。其实不也过几步远。
拖着步子走到那里,累累冬衣好像一层茧壳。侧侧身子躲过检查同学的目光,同时也躲着恻恻轻寒翦翦风。
未名湖有很多荷,夏天是狂放的开,冬天难免凋敝。在这春夏之交,学校还没把它们全处理了,拖出来,还留着它们听雨声。
我观赏那荷,但觉枝干叶片莲蓬,黑成影子,那么这里的荷便像吴冠中笔下的荷。这时候你发现,具体的风景像画里的一样,寒冬里的天空白的过分,过分的白是宣纸;冬天里的荷花生命萎缩成一横墨色,(春夏之交的荷?)那么这里的墨色就是纸上的墨色。
我要看,我要看能摸到的风切实实地吹皱画布……我要让吹尽柳叶的华北平原冷峻之风灌满我的鼻息,我要生命在春末再一次被风吹膨、丰满。我要看荷花再以童年听说过的一样,指数倍地疯狂生长。我就要荷花以最黧黑的颜色叛逆后,再以最红粉轻狂。
未名湖旁边水泥的堤岸,我深深地叹…
后来还是被跑操中绕圈的同学发现了,其他学生的诧异因为压力以一种非议诋欺的形式出现,像小小的水泥石块扑通扑通地投湖。
好在没有被“逮捕”,迈着轻松的步子回了教学楼,遇见了班主任,并没有训斥,只是笑着说“原来你在那里呀,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在站操的地方。”
我捧着这样的小小心情回去了。
寒风吹皱一片以平方厘米计数的涟漪。
环境异化人,并不想过多的讨论异化,过多的讨论也是异化的一种,每日跑圈对这样景致视若无睹是否是一种值得表扬的刻苦,都不作讨论了……
我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想起高中三年级的寒冬,只觉得美的太久远;就像高中三年级回想起高中一年级刚开学那个多雨的星期,过分湿热的折磨被回忆稀释美化,只能听到蛙声。
但是只要再用力一回想,你就澳门金沙app想起那个星期雨下的没完没了、无休无止:假期像晴天一样没法等到,亲人的脸像太阳一样难得一见;头发格外黏湿,被褥格外潮热;南京路校区的林荫道上,积了能映人脸面的水……此外,泪水比雨水更多。
算了,在春天的尾巴,也许不应该想起太远的夏天。
应该像蚱蜢一样,一年有一年的新生,捱过一个冬天就好像重新开始了一个生命。即便周而复始,依旧万象更新。像从没见过夏天的太阳一样酣畅淋漓一场。
在这样的日子留存这样的回忆,留得残荷听雨声…
郅刘沙,澳门新葡萄新京app官网电力工程学院大二学生,其撰写 《舞中苏子》一文曾获叶圣陶杯省级一等奖。